
(阿里山的小铁路和参天大树)
童年的时候 总是记得外婆家院子里有一棵桑树,那样的江南小镇是有很多这样绿色风景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不管时间如何蹉跎,我还是总在梦里见到他,醒时嘴里还有桑葚的甜。
到了晚春夏初的时候,那树开完花开始结果。在路口外婆家的花园,一棵大桑树,这样的时候就让人眼目丰实。起初是淡绿色,逐渐变成粉色,深红,黑红色。外婆从不摘采,所以总是喜鹊来吃。孩子顺手就可以摘取,那些最后幸免的熟透至坠落,在地上幻化红色的印记。
这是一棵多么没有心机的树啊,没得到任何照顾和注意,一年四季循环,沉默的形式,包裹蓬勃的活力。妈妈的童年它就在了,我的童年它还在。爸爸说,他和妈妈恋爱的时候就曾为她采撷桑葚,那一抹甜蜜挥之不去哪怕随时间散成记忆的片片。
成人的世界,尚可麻木度日。童年的孩子,则一定要有一棵大树,与他一起陪伴,一起长大,带来四季变迁的感受和心得。春在,夏安,秋思,冬雪……。总是一回头看见窗外,风中那绿色的灵动微笑。
长大后,我们去了不同的地方,遇见不同的人。有好人,有坏人。好人给我力量,坏人让我成长。那棵树也在时光中茁壮,仿佛我们约好了共同去经历风雨,身体里心的碎片就是我们的年轮。来,数数。就知道我曾经心碎几何,自己找胶水黏合……。
一个人在异乡是难的,衣食住行什么都要自己操心。爸爸曾经说一个男人可以不是将军但一定要是最坚强的小兵。但我这个小兵从不曾坚强竟还做着将军的梦想。我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但每次回想从前还是会忽然感伤之后咆哮。我们已经离开树木很远了,远到只有在梦里才能见你.
环顾身边,那身在异乡一张张青春的脸。谁不曾黯然神伤,之后抬头微笑。只因为我们好强且怀揣着那小小的梦想,你可以说我不切实际,你可以说我为什么总不那么现实,你可以说,傻B你都多大了!但我总相信有一天,等我老去的时候,我依然可以一身傲骨。微笑的告诉你,我不后悔……。
曾经有一个北京的好朋友,原来郑钧唱片公司的企宣。很美。魔豆出身,来杭州的时候我们聊了很多,关于现在未来。她有一个习惯就是,说起她的家,她总是我家乡如何如何。家乡过于文言,就问她为什么不说老家。她说,这样在北京的时候,只有这样深刻的词语才能时刻提醒自己背后有家人,心中有故乡。做很多事情,面对很多诱惑的时候会清醒。
虽然现在联系甚少,只知道她很好。在铜锣鼓巷和朋友一起开了个小餐吧。她还会在某个时候对身边的人说那样深刻的词汇吗?
其实,我们真的不算遥远。真的遥远的应该是CATHY,小丫头高中就去了墨尔本。如今已经出落成墨尔本的小名人。从小就可爱的她,小时候出门就是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观群众。不哭总笑,打针的时候也是笑对针头嘴角抽。但总觉得她在笑容背后,有那么点哀愁挥之不去。

她总和我说,她觉得每次回来都有一种和祖国脱节的感觉,找不到路了,朋友陌生了,大家都变了。这样的感觉是难受的,我相信。人是需要有根的,没有了根的牵绊,人生就会虚无。哪怕是一点点的动摇都会让我们惶恐。也许在那里有的很多新的朋友,见过了许多不一样的风景,但家乡却总是她最薄弱的心结。
我知道你已经习惯了思念,习惯了克制自己不让那种情感如潮水般翻涌,但请千万别在深夜提起。因为你只是在克制,你只是在逼自己习惯。CATHY的性格和美貌是不成比例的。更多的时候她是个小男生,爆脾气,自己跟自己较劲。读完了高中,读大学,读完了大学开始读研。只因为她那好强的个性。她有爱她的男朋友,会因为她的一个小小要求就为她把房间堆满气球。但她还是会说:怎么都是黑色和红色的啊,殡仪馆???!!!。这小妮子巨难伺候~~~~~。还好她还那么的年轻,未来正为她滚滚而来。
记得不管未来遭遇什么都要永远保持你刚踏上这片土地时候的新鲜与希望,因为只有不停的前行,才能漠视身边的悲伤。你是,我也是。我们都一样,我们都是遥望大树却依然茁壮的孩子。
家乡有你我的眷恋,但未必是我们的归宿。也许我们总会彷徨,但我们杜绝蹉跎,轰轰烈烈的爱吧,当然也可以洋洋洒洒的恨……。
以下是小C 的两篇日志,可以看出来小C其实那时候又陷入了悲伤。但却总可以感觉到那坚强的力量。也许这是我BLOG里最长的一篇了,但我还是愿意放上来。只因为这是你的 生活。不一样的生活:


2007/6/17 父亲节 说实话,我上星期天已经和父亲通过电话问候过父亲节了。 看来,自己的爸爸和自己一样,糊里糊涂的~ 昨天早上在家看最新的一期快乐男声,由于父亲节的关系,选手的父亲都被邀请来了. 里面的内容很煽情,很赚足观众眼泪. 我看着看着就流眼泪了. 离返乡的日子越近,我思乡的情绪越膨胀. 好想爸爸. 在网上随意翻看着,不少论坛里都有人用着各种方式表达对自己父亲的敬意和爱戴. 于是,不禁又想起自己的父亲. 我的爸爸是船长出身.经历很多,去过很多遥远的地方.爸爸说,除了南北极和非洲,他似乎都到过了. 我现在手头上有一张爸爸22岁时候第一次出国,与当地居民拍摄的一张黑白照片. 爸爸年轻时候很帅.浓眉大眼,很英俊.大家都这么说. 印象中,我小的时候的许多记忆都和大大的轮船,巨大的货箱,令我汗颜的锚有关. 小时候,爸爸总是不在家,家里只有妈妈.可是妈妈也总是出差,于是,我就外婆家一星期,奶奶家一 星期的轮流被看护着.渐渐大了,就自己一个人在家里待着。或许现在的独立和那时候有关系. 记得爸爸以前经常在上海出港和进港,每次妈妈都似乎特别激动,早早在家收拾好行李带上我前往上海看望爸爸。有时候碰上家属探亲时节,我们都可以沾着爸爸的光在轮船上待一个多月.
跟随着爸爸在江里和海里的那些日子,让我从小就有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头.这是爸爸说的. 同时也由于爸爸的身份,让我在小小年龄就尝到了"地位"甜头.其他船员的孩子,许多都比我大很多,都会跟在我后面听我的指挥.所以我经常是鬼点子的主使人,一旦出事了还有那些哥哥帮我顶着..呵呵
爸爸的房间和那些普通水手的房间真是天壤之别.最普通的厨师,水手的房间真的不能算做是个房间,只能算个"窝",只有一张上下卧铺,一个洗脸池和卫生间.特别的小.而爸爸的房间,里面是楼上楼下的,有会议室,厨房,很大的卧室,等等.就像个HOTEL.
现在想想,这个社会也是这样被层层框起来了. 现在书桌前还摆着一张我4岁时候,在爸爸的驾驶舱里用他那个对我当时来说"硕大"又沉重的望远镜装摸作样的照片.挺逗的. 还有一张是在家里的阳台,我大笑着,头上戴着爸爸的船长帽,牙齿还没齐呢.那时候真的很灿烂. 爸爸在我童年时候留给我的,大都是严厉的训斥. 他是个很严格,有条理,能吃苦的男人. 而我的小时候,据说只挑好的,特别疯,总惹祸,还很懒.爸爸说小小年纪就这么多坏毛病,以后长大了还能了得吗...所以,我总是挨打.很痛.很长的一段时间,我非常"憎恨"爸爸,觉得他总是能在各种时候揪点小毛病,然后再小题大做一番,弄的我觉得很荒唐.
我4岁就开始正式学习钢琴,爸爸那个严.再加上妈妈的配合,我都不知道在最初练习的时候受过多少他们的"呵斥"和"毒打".当然毒还算不上,不过真的挺狠了.
举个例子吧.估计学过乐器的人们都知道,最开始的时候,姿势很重要.尤其是弹钢琴,手的姿势不对,直接影响到音的质量.所以老师一定会嘱咐琴童的家长要注意矫正孩子错误的姿势.那时候,爸爸不在家,就嘱咐妈妈在我练琴时坐在边上,如果发现一点不对,就拿小尺条抽手心.他们真的这么做了.我那时候才4岁,哪懂得那么多道理,只知道哭闹.情景是很容易就想象得到的。 爸爸疼爱我的方式有很多种.
他总提醒我,作为女孩子,就要有女孩的样子,从里到外都要像个大家闺秀,或者是有自己的个性和特点.所以我从小都被是因为走路姿势不好拉,吃饭时不够礼貌拉,睡觉时看书拉等等等等一系列"小问题"上被爸爸骂个半死.好几次和爸爸在逛街时候被他骂说背没挺直,腰是侉着的等等..挺丢脸的. 近来这几年,每次回国看爸妈的时候,都会发现爸妈总喜欢盯着我发愣.最近的一次回国,爸爸竟然在发愣完以后破口而出一句:女儿,我带你去整容要不要?当时听到这句话,我和我妈是绝对的汗颜..因为爸爸一直都觉得我的鼻子没有遗传到他,总怪妈妈的鼻子不好看,弄的女儿的也不好看.说现在有点小鼻梁都是在小时候他辛勤"按摩"下培养出来的。呵呵. 太 多和爸爸的回忆.要写出来的话,真的不知道要写到什么时候,就再些我最感动的说吧. 初三那年,中考的压力让我天天喘不来气.天天只感觉事情多到已经完成不了了.那时候,一星期有6天半在上课,只有星期天下午是休息.
某个星期六的中午回到家,吃完中饭按照习惯去午睡.下午1点半的时候我突然从床上窜起来,大叫"死了迟到了",结果由于速度过快动作过猛,我没站稳,一下就崴了.左脚背立即就肿了一大块.我疼到麻木了.估计是那个叫声把我爸妈惊醒了.来到房间以后发现脚肿的厉害,就立即把我带到离家最近的医院.诊断出来说是骨裂.我当时就傻了,觉得太蹊跷了.医生问怎么回事的时候,我都不好意思说是以为起床时太激烈给弄崴的.
因此那段时间我都被打着绷带,柱着拐杖,行动很是不便.
我家当时在5楼,是那种中国几年前最常见的6层式的房子,5楼真的很高了.我记得从一楼走上去一共有71层台阶.
主要问题是出在,我的学校在6楼,特别的高,没有电梯.这样一来,我上下学和回家时上下楼都是个问题. 这种时候爸爸就成了我的靠山.他选择每天背我上下楼.
似乎这对于许多父亲来说都是天经地义的.可是我的爸爸有很严重的椎肩盘突出.曾经发过一次病,躺在床上好几个月不能动弹.背我上下那么多层楼梯,我真的很不忍心.于是我每次都坚持自己用右脚跳着上下楼.可是爸爸说这样很浪费时间,他稍微忍一忍背我下去就好了.
那时候爸爸和老师的关系都很好,老师允许我可以迟到也可以稍微早些离开.可是爸爸的严格态度让这成为了泡影.他认为作为学生就不能迟到早退,况且是中考前夕,不可以搞特殊.我和爸爸就每天比往常早出门,他也会在放学前站在走廊等我下课,却等到大家都走的差不多的时候才背我下楼.
有一天爸爸在背我的下楼的时候突然很痛苦的叫了一声,然后随之是我接触到的他颤抖的背.我当时很害怕.怕爸爸会因为我把老毛病给逼出来.可是爸爸什么都没说,只是继续背着我下楼,还问我中午的饭菜是否可口,晚上想吃什么.我当时硬是忍着没让眼泪流出来. 其他这样的生活中的小事真的多到数不清了. 现在脑海里浮出来的都是我长大以后爸爸对我说的话和一些举动. 出国以后,爸爸妈妈一直都很想念我. 爸爸经常会打电话来,用"告诉我个秘密"这样的语气说妈妈经常躲在卫生间抹眼泪.可是我知道,爸爸在说这些的时候应该也很难受. 我的手机里,存的全都是爸爸发来的爱心信息,每一条都是无尽的父爱.每一次的信息都有好几条那么长.从生活上到学习上到如何做人上. 给朋友看爸爸的信息,他们都说:你有个很好的爸爸.很不一样的爸爸.很爱你的爸爸。 还有些男孩开玩笑说:觉得你的爸爸和你的关系很暧昧. 呵呵,我能理解朋友的看法.因为我的爸爸从来不避讳的告诉我他有多爱我多想念我这个总让他担心的女儿.
有一条短信,我看完就哭了.当时在大街上. 爸爸说: "宝贝女儿,上课了吗?还有几天就考试了吧.老爸已回到南京了.不知怎么,老爸最近特别想你,有时候想着就流泪,是不是老爸真的老了呀!你一定要多保重,刻苦学习,注意身体.你处在人生的关键时刻.一定要学习好身体好,耐得住寂寞,相信女儿是好样的.天天想念你,永远爱你的老爸!" 此时此刻的我,眼泪已经汹涌了.再一次看见这条信息,我实在不知道用何种语言去描述我的心情.我很难受爸爸说的话,也很欣慰爸爸说的话.一种挺矛盾也很复杂的心情. 爸爸不容易.从爸爸小的时候就不容易.家里他是老二,却是男孩里的老大,头上的姐姐(也就是我大姑),下面的弟弟妹妹小时候都不懂事,总是把做错的事推到爸爸身上,爸爸都无所谓.现在大姑小姑还有叔叔谈到他们的小时,都说很愧疚,对不起我爸爸.我爸爸却一笑而过,说想有甜哪能没有苦的滋润. 他受爷爷奶奶的打骂也是最多的,吃的苦也最多,读的书也最多,成绩也最优秀.高考恢复那年,爸爸是他住的那一大片里唯一考上大学两个人中的一个.现在听爸爸提起这些,我觉得我比他还要自豪.奶奶也一直用爸爸小时候的故事教育我. 还有3天我就回家了.就能看到亲爱的老爸老妈了. 我想现在他们应该比我还要激动吧. 我很爱他们. 真的很爱. 我总在思考,自己一定是被爸妈感染到很多才会像现在这样.我不敢说自己有多么的优秀,但是我很感激爸妈教我人生的道理.我总会抱着感恩的心活在这个世界上.

2009/7/15 就这样 机窗外的月亮让我感觉仿佛是触手可得 半轮月就这样挂在我的脸旁 机舱内暗暗的 我仍在看着放到一半的the reader 泪流满面的同时用着余光偷瞄着旁边的月亮婆婆 还是睡不着 这飞机真的很不舒适 电影放完 打开ipod转到王菲的专辑 许久不听她的流年 甚是怀念这曲调 轰隆隆的飞机内舱 内心也不平静 像是一种迫不及待又恋恋不舍相融的感情把我圈了起来 终于还是落地 一切都顺利 我一个人戴了两层口罩 在周遭都平静前行得普通旅客地相称下太过显眼 好冷啊 连呼一口气都会有浓浓的白雾 抬头望望不太蓝又很是多云的天 竟望见了半段彩虹 就这样我又回来了 又回到了南半球不属于我又似乎很熟悉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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